幸而赵衡身边近卫都认识,两人顺利进了府中,顾不得换下湿透的衣裳,便径直往后院去。
昏昏暮色中,檐下挑着两盏皮灯笼,湿黄的灯光晕成一团,照着廊下肃立的一溜卫兵,见是沈静卫铮,立刻便有人利落的进去通报小有。
小有听到消息急忙出来,一看到湿淋淋站在廊下的沈静和卫铮,又是喜又是急,先道了句辛苦,接着便差点哽咽:“你们……可来了!”
沈静慢慢喘了两口气,才道:“你别急。”
他喘平了气,才又问道:“殿下如何了?”
小有说着红了眼圈:“左臂被砍伤了,倒还好些。右肩中了一箭才是要紧处。大夫说,创口不算大,只是箭头扎的太深,污血在里头发了,所以迟迟不能愈合……这些天醒醒睡睡的,一直发热,半点没有好的迹象。”
他本以为沈静听了必定心痛,谁知沈静竟冷静非常,抬手将额角乱发捋的齐整,轻声道:“我进去看看。”
小有抹去眼泪,带着他二人推门进去。
到了内室,小有和卫铮默契的在帘幕下站住,只让沈静一人近了床前。
房中一盏昏烛,窗虚掩着。地下摆着两个冰盆,虽然是盛夏的天,乍进去却觉得凉丝丝的。
沈静脚步轻轻走近,见床帐撩着,赵衡趴伏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憔悴。
他在床头半跪下,盯着赵衡微微起伏的肩背看了片刻,又轻轻站起身来,退了出去,对小有道:“我要去梳洗一下,换换衣裳。”
“叫小童带你去。”小有招招手,小童便立刻上前来:“沈先生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