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未到半夜,小舟便困了。曹小玉抱着小舟回房刚安顿下,又被小孟叫了回去,原来吕蒙竟带了一副马吊牌来,将桌上碗筷一收,便将马吊牌掏了出来笑道:“大姐会不会?”
曹小玉捂嘴笑了半天,才放下手在桌旁坐下:“会。”
四人拉开架势,打牌一直打到三更,又一起放了爆竹。
祭拜了天地回到房中,吕蒙冷的牙齿打颤,却还要拉着其余三人继续打牌:“我们老家每年除夕都是打通宵的!”
沈静本想回房去睡,谁知曹小玉也不肯放人,把他来回来笑道:“我都没赢几把,阿静再陪我们打几圈吧!”
四人一直闹到寅时才肯散场。
吕蒙去书房睡了,小孟也回房去。
沈静回到自己房中,却了无睡意。
外头还在零零星星响着爆竹声,沈静在床前坐着出了许久的神,末了轻叹一声,刚要解衣裳躺下,小孟敲门进来,低声道:“先生……殿下来了。在门外等着呢。”
沈静怔了一怔,起身披上袍子,便往外走去。
出门是硬朗的寒风,风中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门前灯笼亮着,却照不黯漫天璀璨的繁星。沈静出去大门,果然见宽大的马车停在胡洞外头,赵衡裹着墨色的貂皮大氅,见沈静出来,借着马车上的风灯仔细打量他一番,目光里深情缱绻,开口却无赘言:“气色比上回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