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披了衣裳起身去开门,见卫铮挑着灯笼在门口道:“殿下痼疾好像又犯了,叫你过去看看。”
“是不是又受凉了?”沈静一听,立即回房换上衣裳,从橱子里取了银针,又到厨房炒了个盐包,匆匆忙忙便跟着卫铮往王府后院赶去。
路上边走着,卫铮低声提醒他道:“殿下还气着呢。刚才还问我,你是不是真把那女人领走了。你心里有个数,进去回话要仔细,别再惹着了。”
沈静听了感激道:“多谢提醒。”
“殿下也是有几分醉了。”到了门口卫铮道,“没什么大事,不必太担心了。进去吧。”
沈静定了定神,敲门进去,果然见赵衡坐在卧榻之上,右手扶膝,见他进来,没有说话,只将丹凤眼扬了扬眼角,透出了几分薄薄醉意。
沈静上前行了礼,捧着盐包递上前去:“殿下先用这个熨烫着膝盖些吧。”
赵衡仍没有动作,半天,偏了偏头微微挑眉看向沈静:“方才的事,你没什么要对孤说的?”
沈静闻言,低着头老实认错道:“……是我僭越了。请殿下责罚。”
“责罚?”赵衡站起身来,背着手缓步踱到沈静面前,双目沉沉看着他:“你说要孤怎么责罚你,杖责,下狱,还是发配充军?”
沈静闻言,愕然抬头:“殿下——”
赵衡站在他面前,抬手扣住沈静下巴,俊美凌厉的眉目缓缓逼近:“沈静,你是不是仗着孤对你看重?”
“……”
沈静强做镇定对上他的眼神,双手却忍不住微颤。向来端方温文的豫王此刻像是换了个人,眼前的人危险莫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赵衡,也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