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个对自己表白的人,带着炙热的话语,惶惶不安的模样像少年时的胆怯。
他当时说:梁家缺一个主母,我缺一个道侣。
他说:不急,我既已等了一百六十年,多个几年又何妨。
真挚得让人不敢拒绝。
可自己从来都是把他当成朋友。
她敬佩他为天下的大气,为道义的至诚。
可……
邶桑挡住尤枳,将她半拉入怀中。
“初春,魔族大喜,妄梁家家主前来参礼。”
一个红红的请柬从他手中,过度到梁铭萧面前。
打开一看,赫然是尤枳和邶桑的名字。
白首成约,连枝共冢。
尤枳缓过神,眼底多了几分坚毅。她喜欢邶桑,想和邶桑在一起,若是回避,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梁铭萧,很荣幸遇见你。”
“一百六十年很长,但你还会有很多个一百六十年。”
“作为朋友,真诚的祝福你早日找到良人。还有,希望你能参加我和邶桑的大婚。”
很坚定。
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力量。
她与邶桑十指交叉,然后紧了紧,对他笑。
梁铭萧拿起那鲜红的请柬,艳丽得有些晃眼睛。
朋友啊。
她本来只是将他当一个朋友。
也是带着侥幸的。
她容易心软,所以他想赌一把。
赌一把这一百六十年的等待会不会让她因为愧疚答应自己,赌她和邶蕴秋被世俗阻拦不能在一起。
恍惚想起邶蕴秋第一次化半妖的时候,她不是震惊而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