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天,夜里的时候,雨停了。
第二天祝含章跟着他们一起启程,掌柜知道他们准备上山,劝阻道:“山上路滑,难走,容易遇到危险。”
陈庆不停劝阻,执意上山。
刚下过雨,山间升起了层雾,人的视野有限,看得不是太清楚。上山的路也因为雨水冲了许多泥坑。
祝含章跟着几位壮丁,显得格外羸弱。在荒无人烟的这片地方,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陈贺之有意帮扶她,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她。
陈庆身边跟着以为长着胡子,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不起读书人,讽刺道:“读书人就是这个样子,就那小胳膊小腿,抓只鸡都难。”
祝含章不以为意,她想得开。他说的是读书人,她不一样,她不是。
祝含章不知道她这么不卑不亢的样子在陈庆眼里是沉得住气的人,是个可以成大事的人。
陈庆为她解释,“文人好学,不靠抓鸡抓狗养活自己,自然不同咱们一样五大三粗。”
陈贺之也开口道:“就是,含章就是这样的玉面小郎君,若是大胳膊大腿,就不好看了。”
要命,祝含章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人说的不是好话。
几个男人手脚倒是利索,尤其是陈庆,这一路上,几乎每个人裤脚处或多或少溅起泥水,只有他一个人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污渍。像是个会功夫的人。
祝含章尽量跟上他们的脚步,原先一天的路程,缩短成四个时辰便到了寺庙了。陈庆所说的寺庙,名叫“金山寺”,距离松山书院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据寺里的方丈所言,隔三差五便有松山书院的学生来寺庙祈福。
祝含章在寺里休息了一会儿,随后趁着天没黑独自一人继续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