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松了松油门,似乎是想再来一次。就在这时,?路口又呼啦啦闯出一辆摩托,?一身黑的小年轻对着案发现场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哟,为富不仁啊?”小年轻动作飞快地下车冲了过来,“大爷,您先别动,?我打救护车了——你也别走,我机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欧阳没下车,?外面乱哄哄的垃圾会熏得他头疼。他就坐在驾驶位,?用满是血丝的眯眯眼,?盯着车前的两人拨了通电话出去。

“我被讹了,对!在南湾区别墅这块别的律师不要,带高斌。”说完,?他从鼻腔里哼出一股子气体,宛如一只蔑视苍生的黑皮猪成精。

小年轻的到来,让王老汉有了一丝依靠,这时腿部的疼痛才越发明显起来。他低声哀嚎着躺平在马路牙上,?橘黄的环卫小马甲早已被血汗浸透。

“大爷,您忍一下!我刚才检查过了,有个铁片插/在您大腿上,乱动会更危险的。”小年轻不敢触碰王老汉,?只能掀开点裤脚大致看上一眼。

大爷的伤口面积不大,?但铁片似乎进的深,鲜血汩汩地往下淌着,“大爷,?您要是忍不了,就掐我胳膊。我怕您一直动,到时候铁片割到大动脉就麻烦了。”

“那哪能啊,”王老汉话说得费力,脏兮兮的手被人牵着,眼泪混在汗珠里滚滚而下,“有钱你走吧、麻烦不好啊”

“没事,我也富二代!”小年轻摘了头盔,露出红扑扑的小脸,道,“您先喝口水,补充点体力。”

因为道路的畅通无阻,仅仅十来分钟,救护车的声音从山下呼啸而来。小年轻和医生聊了两句,才终于想起那只身价不菲的肥猪精。他掉转脚步靠在豪车车头,曲着手指叩了两下车窗:“下车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