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席朝雾蹲在水桶边,有些不解的看着二人,“你还不回去么?”

“叔找我有事要说,你忙你的!”安然摆摆手,调转脚步,用后背隔绝了小孩的视线,“叔,我以前是挺混蛋的,但是我现在真改过自新了!您能别带以往那种有色眼镜看我不?祖国教导我们,要给孩子一个机会!”

安然挺喜欢这个王老板的,他外公以前就是个兵。于是,他越发大起胆子,点了点小木棍,又指着自己,补充道:“我就是那个需要机会的孩子。”

“”王老板大概是没见过如此臭不要脸的“孩子”,半晌没挤出一句话。

“再说了,您也不地道啊!”安然笑了一声,“胡辣汤明明还有,却还要骗我们小孩,这不是——哎吆、还打人!”

“打你怎么了?”王老板甩着小木棍,又敲了下安然的小腿,不重但也轻不到哪里去,“被你爷爷我打几下,哼哼唧唧像个娘们!”

“得,我就是您孙子!”

这天,王昌来收了个十岁的活计,还附带了个不到十六岁真孙子。

安然没在早餐店待多久,毕竟家里还有个幼崽和一大堆的烂账。他拎着一份早餐先走,临到中午的时候在去接小孩。

日子也就这样慢慢的过着,仿佛一切都朝着期望的方向发展。有时候,安然或席小妹不想再吃“安氏黑暗料理”,他们还能在早餐店蹭上一顿好的。

一转到了八月初。今年的天热得早,还以为是个骇暑,却没想半途撞上台风。连绵的大雨下了将近一周,都快要将安然家那个小窝,下成水帘洞。

“你今天起这么早干什么?老王爷那儿不是歇业几天么?”

这段时间,王昌来和席朝雾关系飞速发展,按照安然的话来说,就是臭味相投。

这一老一小整天板着个脸,就爱看苦情剧。其实看看也就算了,可无论剧里是死爹死妈死丈夫,这两人都能做到目光深沉,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