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亦如方才,嘴上说的话与眸子里的闪避,背道而驰。
陛下长久地凝着她与楚元逸,末了,到底是摆摆手:“罢了,去吧!”
眼见得两人离去,陛下方转向景公公,没来由感慨:“元逸与若儿倒是天作之合,一个比一个机灵。”
这语气听着不像褒奖。景公公只得硬着头皮接话:“殿下是您的儿子,自然是聪颖。”
陛下嘴角划过冷意:“杀孟纪,必是元逸帮她。”
“这……”景公公整个吓了一跳,“陛下是说,是三殿下与皇妃杀了孟将军?这怎么可能?无冤无仇的……”
景公公说着,瞧见陛下的脸色,忙是住了嘴。
“当年之事不可戳穿,他们这是在借朕的手为她报仇。”陛下的声音愈是阴冷,“朕这是落到他们的套里了。”
景公公愈是紧拧着眉表示不解:“可是查出来的,是国公爷……是安向渊府上的下人杀了孟纪,怎么与三殿下扯上了干系?”
“你懂什么?”陛下睨他一眼,“杀孟纪谁做都行,要紧的事拿这事逼安向渊灭口。”安向渊只消意欲杀害若儿,便是将他自己推向死路。可他若是不灭口,同样是死路。
他们二人设的这局,安向渊是无论如何都要死,只死的方式不同罢了。
景公公愣了好一会儿,方是恍然道:“怪不得了,奴才查的时候确有下人说,中途皇妃不知与安向渊说了什么,安向渊才忽然暴怒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