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懂了:“难道是因为两人生死相交,共过患难?”
这一回,苏绾绾没有摇头,而是浑浊的眼底一点点变得明朗,最后落得满眼笑意。原来啊,是他误以为别人先送上了真心。结果,人家只是做事罢了。
只可惜,这一场好戏她大约只能知道个开头,往后听个尾声。
是夜。
安若躺在床上,身上盖了条薄薄的锦被。这日头白日里燥热,夜间却已有些微凉。楚元逸照旧躺于榻上,只是未曾盖被。
他道:“看过暮云的回信,你可想好是否仍要将孟纪掳来?”
安若睁着眼,脑中转过早有预料的真相。唇瓣微张,依是素未有过的低沉。“我相信你的手下,但我还是想见见孟纪,问过孟纪,我还要问问安向渊。”一母同胞,他如何下得了手?
“好!”楚元逸道,“此事由暮霄去办,你只想好该如何审问便是。”
“谢谢你。”
两日后,西城门驶出一辆马车,马车缓缓而行,奔向城外的天泉寺。
马车内,安若姿态闲适地坐着,安歌在一侧偶尔撩开车帘看外头的风景,唯石竹始终紧拧着眉。
安歌关切道:“石竹姑娘可是有心事?”
石竹身子一顿,猛地收回神:“没什么,昨晚做了噩梦,想想还觉得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