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安向渊眼色已然变得冷厉。一面,却是下人前来通传,安若来了。
安若进门,褔身一一行礼:“父亲,母亲,女儿前日自天泉寺回府,还未向父亲母亲问安。”
“快起来。”张氏立时堆了笑脸,“你舟车劳顿,本该好好歇一歇。再者,那天泉寺又是清苦,难为你一片孝心。”
安若温婉应着:“为爹爹和阿娘祈福,是女儿应做之事,只是平白连累了父亲母亲,那日……”她吞吞吐吐,话头戛然而止,张氏同安向渊顿时了然,这是为着那日宫门口被问责而表示歉意。
“这有什么要紧?”张氏赶忙道,“终是母亲没有照看好你。”
安向渊亦道:“是我对不住兄长。”
言罢,厅内陡然陷入沉寂。安若坐于一侧的位子,只觉时光在手上打转,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等着三皇子楚元逸到来。
幸而,不过又说了两句闲话的功夫,便见张氏身侧的罗妈妈急急进门。那般姿态,几乎失了往日规矩。
她迅速褔身行礼,急急道:“禀老爷夫人,三皇子在府门外求见。”
张氏前一刻见自个身边的奴仆这般没有规矩,张嘴就要斥骂,这时嘴巴微张,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安向渊那端亦是满脸惊异:“你说什么?”
罗妈妈只得小声重复:“三皇子在府门外求见。”
安向渊猛地起身,三皇子被贬庶,太久无人问津,怎的忽然来到他的府上?他的女儿刚刚定下要入嫁太子府,纵是三皇子只是一个被庶民,他却是不能平白与太子之外的皇子生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