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古长年不知从何处搞来了谢必安的赏罚笔,放走了地底下封印的十万异兽,在人间搅动风云,还推倒了象征轮回的弥弥树,以期重建地府秩序。
甚至谢必安和无妄城的三千恶鬼,都在他的算计里。
事成,他就是新的地府主宰;事败,他大可以赏罚笔为由,将事情都推到谢必安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稳稳当当地做他的判官。
范无救想起那些腌臜事,看着判官的这张脸,厌恶不已。
“有些话是应当和你讲清楚,古长年,你的计划失败了。若干年后,你会死在山君的手下,魂飞魄散。”
范无救冷冷地说着。
但显然眼前的判官接受不了这些,只是用他那双混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范无救看。
范无救看都不看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指节——他还要用这双手来抱安安呢——继而轻蔑地开口:“所以你最好把暗地里都搞过什么鬼自己说清楚,别再想耍什么花招。”
入无妄城之前,进煞境之前,乃至于在万鬼窟的时候,谢卞都没想过眼前这般情形。
没有煞魔,没有艰难险阻,范无救直接把幻象捆起来打,逼判官交代从前。
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合理,却又十分符合范无救的行事风格。
谢卞想抱一抱凶神恶煞的无常大人了。
他将自己又套进印染上红梅的白袍里,从后面拍了拍范无救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