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救听他说完这些,忽然感觉自己住了四千多年的地底世界陌生了起来。山君创地府,水君守人间,这两个人在几千万年里,甚至其中一个身殉大荒之后,另一个仍然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书写着秘密和情意。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少年人,你们若是有兴趣,可愿听听白姑娘的故事?”
范无救和谢必安对视,终于明白自他们进入山洞的那一刻起,就踏入了巨烿设下的局。
……
“那个地方,你们去过就会明白我有多么向往人间。我从地底逃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主人的身故之地碣石山来看看。”
“山君是极好的人,我和我的同伴都十分爱戴他。他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也是为我们而死。人死了以后可以转世,我这样的异兽死了就没有了。他只是想为我们也寻条出路罢了……”
“不说这些了。那天我重临人间,逃脱花费了我大量的灵力,我想从碣石山颠飞过,结果却撑不住从天空中跌落人间,变成了一只又黑又丑的小鸟,正落进白姑娘的院中。”
“白姑娘心善,并没有把我丢出去,反而将我养在后院,一天一天疗伤喂食,从黑炭一样养成巴掌大的小红鸟儿,她起初见我本貌,还以为是颜料泼洒了。”
说到这里,就是一个心善的小姐救了一只小鸟的故事,范无救并不能想明白这和他们所处的煞境有何关系。
“别急嘛,少年郎。”巨烿看出他不耐烦的情绪,不再以鸟身现形,一挥翅膀,又变回了他主人的模样。
白姑娘善丹青,她画画的时候,巨烿就在院子里陪着她,听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