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很信任上下,把他当弟弟一样带在身边,后来发迹有钱也没丢下这个幼时玩伴。
他的钱财分了一半给上下,左府外到门童内到扫洒仆人,都知道跟在老爷身边那个的那个尚公子是府里和左右一样尊贵的人——上下有了钱,不肯认自己穷困时候的名字,学着别人文邹邹地换字不换音,要其他人叫他一声尚夏公子。
左右一向惯着他,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尚夏公子的名号也就在江南贵眷圈里叫开了。
“尚公子,要去前厅喊老爷过来吗?”
开口殷勤献言的是府里的大管家,左右除了尚夏以外最信任的下属,左复。
十几年前,左右刚有些钱的时候,花一锭银子买下了一个在十冬腊月里被戏班老板用鞭子抽的犯错小学徒,重新起了名字带在身边,这学徒就是左复。
左复什么时候和尚夏混在一起了,左右也不清楚。
“不用喊了,我自己来了。”左右在花丛背后现身,低着头走了出来。
尚夏显然有些慌乱,好像是怕左右听见了什么似的急于掩盖:“左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左右装糊涂:“刚到,前厅人多有些乱,我回房歇息路过此地。”
前厅的确是乱,不光是来往赴宴的人,左右死的那一年,尚夏甚至请了个戏班子为他庆贺,咿咿呀呀地唱了一夜,直到左右死前瞑目,那戏班子还在唱。
“那左哥你回去睡会儿吧,晚些时候我叫人送吃食到你房间里……左复,还不快送老爷回去休息!”尚夏眼神躲闪,急于让左复带左右离开现场。
左右熟悉接下来的流程。
他于房中躺下后不久,左复给他端了一碗汤说是醒酒,左右喝了之后就睡着了,再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生出了金钱纹样的暗斑,尚夏领着一群道人和其他江南贵眷站在床前,高呼他是被恶鬼附身,还说自己曾经无数次在夜里听见过他和鬼做买卖,左府的钱都是从地底下赚来的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