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总,我今晚上去不了了……真没找理由,我们家安安说他明天要回学校考试,你知道的,高中生了,考试很重要,我得早起送他……让小曹好好陪陪您!改天一定约,一定一定!”
回姐拎着食材高高兴兴进了厨房忙活。
谢卞听着他满嘴的胡话,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老范瘪瘪嘴,青春期小孩真是让人头疼。
谢卞拎着书包没去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一个卧房,就摆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架子的书。
床头有个大熊玩偶,大熊四肢伸开来能把床占掉一半,是范无救执意要放的,说是怕谢卞自己睡害怕。
谢卞高二的小孩了哪里会怕,何况他和鬼打了几千年的交道,这世上的脏东西早就见了个遍,但他并不拆穿这大熊是老范喝多了从年会上抱回来的这回事。
去年年底,公司年会,礼堂门口的花篮旁边摆着两只大熊,散场的时候却只剩下一只。
整个公司上下,连扫地阿姨都知道大熊去了哪里,却没一人敢当着范总的面说出来。
谢卞简单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把大熊推开,从衣柜里取出干净衣服换好,又套了双长袜遮挡脚踝的黑色印记,楼下饭香传来,阿姨喊着:“范先生,安安,吃饭啦!”
谢卞从书包里掏出黑皮本子,拿起笔写下两行字,然后下楼吃饭。
11月17日
吃肉,从学会啃排骨开始。
……
方才掏完钱包,范无救的公文包就大开着放在桌子上。
忽而吹进来一阵无名风,公文包里露出来的什么文件的一角随风忽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