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收了伞转身要走。他们礼节性地互道“高考顺利”“毕业快乐”,在最后一刻,他又出声叫住她。
“梁初。”
她回头,他静了片刻,最后冲她笑一下:“没什么,注意安全。”
现在想想,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梁初。等下次再见,已经是十年过去了。
不过那时他本想对她说什么呢?过去太久,他已经忘了。
“……赵知砚?”
声音响起,他回过神。视线清晰起来,他重新望见雨夜的门诊楼,冷静的白色楼体躲藏在夜幕里,马赛克般排列的整齐灯窗,冷风冽雨的味道灌进脖颈里。
“我……”他半低着眼回答,“我没有伞。”
很轻的气声,梁初在一边笑了笑。他却不敢看她,只是低眼看着地面,她穿一件长大衣,腿露在外边,雨点零星迸溅到小腿上,也不知道她冷不冷。
“走吧,”视野里的一双小腿迈开步子,她黑色的大衣角轻擦过他身体,“我送你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