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在那胡思乱想，却不知方才那个无意的笑容在季云知心中激起了惊天的波澜，他的心如被人重重地锤了一下，就此敲开了尘封的一扇门。

他眸子向上悄悄一瞟，深深地凝了那张还在走神的小脸一眼，敛神回思，展颜笑道：“这点小事算什么，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即便要我给你当侍卫我也心甘情愿。”

蔺烨然抬眸掠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你何需求我，在南楚又有何人是你对手？”

“不求你求谁！”季云知淡淡笑道，“这四海之内能让我季云知说出一个求字的非你莫属。”

他修长的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字。

秦晓霜探头一看，竟是个“和”字。

“烨然，你知我所想，我的志向一直都是逍遥江湖，远离庙堂，”季云知拿过桌旁的一方帕子擦了擦手，“是我原本想得……太好了些，如今看这形势，如果再这样下去，你我两国不久之后必将又在疆场之上兵刃相向。我不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但要免去这样的结果，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上位者永结秦晋之好，两国签下和约，互通友好。”

秦晓霜在心里默默地给他鼓了个掌，对他的好感又加了一层。

“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蔺烨然面上沉静，淡启薄唇，“你若是心有南楚，逃不出这个结局！”

“那你呢？烨然。”季云知双眸凝着他，一瞬不瞬，“我也曾说过，你若心有天下，也逃不出这个结局。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来了。”

结局？什么结局？打什么哑谜？秦晓霜撇撇嘴。不过她对这些政治之类的事本就不感兴趣，站在这里也只不过把自己当作是个工具人，听得话大多左耳进右耳出。

蔺烨然缓缓抬眸，迎上季云知探询的目光，傲然一笑：“云知，我要这天下如探囊取物。只是，”他眸光往后流连一瞬，幽深一片，“我目前要做的事是先帮一个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