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郡主啊,你就是。”那妇人握着她的手将她左瞧右看,看了片刻傻兮兮地笑了起来,“是我的郡主,没错。郡主,阿秀跟你一起长大,别人认不得你,我还认不得你吗?”
又倏然放了手,垂手低目道:“郡主,阿秀把你……最心爱的……东西弄丢了。对不起,可是阿秀找不到了。”
“是什么东西?”秦晓霜柔声问。
阿秀侧了侧头想了片刻:“想不起来了,那是郡主你……最爱的,也是郡马爷……最爱的,是什么呢?”
秦晓霜眼眶发热,低声道:“是不是一个……小孩儿?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儿?”
阿秀顿时如被惊雷劈中,愣怔当地,她呆呆傻傻地抬起头盯着秦晓霜:“郡主,我……我……我弄……丢了霜儿……”她忽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你别哭,你说说是怎么弄丢的?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回来呢。”秦晓霜忍着泪意在她旁侧蹲下来低声安慰。
“我带着……霜儿到了……康河镇,没错,就是那里,那时候霜儿饿极了……”阿秀抽抽噎噎地说着,花了一阵子,秦晓霜终于弄明白了当年失踪的情景。
那日,阿秀带着她逃到了康河镇,住进了一家小客栈。怕追兵追来认出秦晓霜,就将她关在房间内,她出门去给她买吃的,没想到她一回来孩子就不见了,后来听人说是一个婆子用一块饼将一个粉装玉琢的孩子给抱走了。
阿秀跟发疯似的到处找,翻遍了康河镇都没找到她的影子。这些年四处乞讨一直在找寻她,找来找去,人也慢慢疯癫,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怎么又回到了吴苏城来。
只是秦相府已经人殁楼空,而门口有兵卒守护,她不得其门而入,连拜祭自家郡主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