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荷华认出了我,那扶苏必然也…只是这两个孩子竟装作不知,平日里常来我府中,也只说是找老师。莫非长在皇家的孩子果真比别人要早熟么。
我哄着荷华睡下,见她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好好守着,若是有什么事来找我。”我叮嘱守在门外的女侍。
“诺。”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月明星稀,想来明日是个晴天。
“去取壶酒来。”
“诺。”
我坐在廊下,同样的位置,尉缭曾与我在此间对弈。
接过女侍取来的酒,我伸手倒了一杯,举杯敬明月,然后将其洒在地上。
“缭兄,南越湿气重,多饮些酒罢。”
说完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你说说,没事你立什么fg,心愿已了,不吉利你知道么!”
“不是军事天才么,不是鬼谷弟子么,小小的百越就把你打发了。”
“又得给你送葬,我送走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叹了口气,仰躺在席上看星空,其实死亡没什么可怕,这个时代所有的人对于两千年后的人来说,都是已经作古的人。寥寥百年光阴,分分合合,爱恨交加,跌宕浮沉,在历史课本上,兴许只有两页,一秒钟就翻过去了。只是从此不能再说话,再见面,到底是令人怅然的。
父亲从蜀郡回来之后便在咸阳过清闲日子,经常和任少府的小叔郑菡在一起唠嗑,时不时来宫里逗几个小孩玩耍,带些墨家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