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缺席了十五年的父爱无处安放,郑国对待我热情中透着小心翼翼。
他备下的点心菜色都是新郑的风味,意外的合我胃口。
“双儿,你是否有心事?”
我心里暗叹,到底是血浓于水,即便隔了十几年,郑国还是能看出我的情绪。
我将韩云的嘱托说了一遍,郑国闻言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道,“为父在秦数年,秦王此人野心勃勃,所图非小。你出身韩国,若贸然相劝,他或许会认为你心系母国,有异心。非但于事无益,还会牵累自身。”
“女儿也是这样以为,只是若秦军果真挥兵东进,父亲真愿置身事外?”
我试探着问道,我反正失忆了,对韩国没有什么感情,只要郑国也无所谓,谁管他韩国死活。
至于边境黎民,列国纷争百年,并非每一场战争都由秦而起,只劝住秦王也没什么用,要让天下止戈,那得游说诸国。墨家干了这么多年,照样拦不住人心的贪婪。
郑国皱着眉叹气,“此事你不必理会,若真到了那样的地步,为父也只能尽力而已。”
言外之意,他自己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韩国覆灭的。
见我面色沉重,他笑了笑,“双儿不必担忧,郑家乃当年郑王室之后,韩国灭郑,若以后韩为秦所灭,也只是循环往复,为父并不会做蠢事。”
“倒是双儿,你果真愿意嫁给秦王吗?”
我盯着碗碟里精致的点心,方才屏退了左右,屋子里只有我们父女二人,倒也不怕说实话,“父亲可能不知道,疲秦计暴露的消息传到新郑,王上惶惶不可终日,再加上秦军压境,王上便令我为公主云的媵女,与她一起入秦。”
郑国不是愚钝之人,听我说到这里,他自然也明白了韩王的打算,脸色有点不好看,“王上他………唉……既然你并非自愿入秦,为父带你离开此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