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
走到门口,他突然叫住我。
“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你了。那老妪儿子死于长平之战,她恨的是我。”
我回头笑了一下,“小郎君不必放在心上,我曾说过一生追随,这点事不算什么。”
廉颇那日带来的信息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但第一缕春风刚刚吹来,冬雪刚刚消融时,燕国撕毁盟约,发兵侵犯赵国国境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
邯郸各处都有游侠、士人义愤填膺地骂燕国背信弃义、狼子野心。
我一边磨着墨,一边道,“小郎君真是料事如神。”
赵政正在帛纸上画画,一副山水之景。
“燕国那边何人为将?”
青衣暗卫恭敬禀报道,“燕相粟腹亲率大军进攻赵国代地。”
从老妇那边救下我的暗卫名为蕉,少言寡语,自从被我看到过后,便也不再避讳出现在我的面前。
“哦?代地?领军的确是粟腹?”赵政慢悠悠地问道。
“打着粟腹的将旗,实则是卿秦和乐乘二人。”
赵政转头看向我,“陆双,你以为粟腹为何要做如此调包之计?”
我已经有些习惯他这种随时考教我的癖好,不慌不忙,“调虎离山,燕国知赵国与秦几战之后,青壮尽去,良将凋零,就连朝中,蔺相如和平原君也相继而去。粟腹先派一支兵力进攻代地,调赵国仅剩的兵力前往代地抵御,然后再率大军从另一边进攻。”
“那依你看,燕国主力将从何处进攻?”
我沉默了一下,“有地图吗?我对燕赵边境不熟……”何止是燕赵边境,我对七国都不熟,唯一知道的就是秦国在西部。
赵政对蕉点头示意,他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牛皮,展开举在我们面前。我走到地图面前,首先找到了邯郸,然后发现了代地,位于赵燕北部边境,而邯郸靠南,差了不是一般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