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柏砚,即便早就忍耐不住想见萧九秦,但是跟在平津侯身后却乖顺得很,他从来没有见过宫殿的富丽堂皇,也没有见过高高的宫墙,只是在经过一处宫殿时,偶然看见台阶下跪着一个少年。

只是一个背影,看得出来对方身上的衣料极好,而且垂在脑后的发带还坠着几颗珠子。

“那是……”也不知是物伤其类还是想到了从前的生活,柏砚停住脚步。

平津侯也看到了那个少年,但最后还是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他摸了摸柏砚的脑袋,“是二殿下……也是个很好的孩子。”

平津侯说了这些就带着柏砚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一幕不算多么深刻,但是这会儿,柏砚看着长身玉立的魏承澹,便想起了,他心知一切都不是魏承澹能左右的,所以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与魏承澹一起往院子里走。

之前怀淳在时,柏砚与魏承澹很少说话,他们二人不甚认识,但奇异地也有一丝相像之处。

“你能给我讲讲怀淳吗?”魏承澹忽然开口。

柏砚脚步一顿,转瞬继续走,“殿下想听什么?”

“……我也不知道,”魏承澹漂亮的眸子里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他这几年受了多少罪,但其实我更希望听到你说他过得还不错。”

“这样的话说出来殿下怕是也不会相信。”柏砚扯了扯唇,“其实好不好只有他自己有体会,我心里想的与他真正的感受总是有出入的,殿下若是真的想知道,为何不问他呢?”

在柏砚看来,怀淳对魏承澹不是没有情意的,而且他也没有掩饰,魏承澹不会看不出来。

“他现在……不爱与我说话了。”魏承澹有些微微的怅惘,分明才及冠没多久,但是他眉间总笼罩着一分奇异的疏淡感,加之隐隐的一点檀香,柏砚觉得这人更像是深山古寺的一个清修居士。

这样的人本该是无欲无求,没有浓重的情感,但是偏偏一见怀淳,像是一下子被拉入凡间,眉眼间都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