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豪酝酿了几秒,颤颤巍巍道:“妈,我能不能不打了。”
“别闹,快过来”女人抬眼,眉头一皱:“隐形眼镜呢?怎么没带。”
“眼睛有点发炎”王乐豪垂眼不敢看他:“我上楼刚摘的,实在受不了了。”
“明天买点眼药水就好,过来打针了。”
“我不想打”
“我一会还要值班,快点”
女人起身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挽起他的裤腿,在他的腿上拍了拍。
王乐豪突然睁开她,后退到墙角:“我不打,是他犯罪,我没有,我凭什么要打针。”
“他是你爸”女人吼了一句。
“他不是,别人家的爸爸都是给孩子最好的东西,他给我的只有这副口罩,还有这双恶心死了的眼睛,你怎么还不和他离婚?”
女人长舒了几口气,说:“不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她想让老公上进,过更高品质的生活,逼他报名了公司里的生物实验,他也不会变成那样,他的孩子也不会。
他的儿子十六岁了,却只有一米四的身高,还没有角落的花架高。
“你打不打?”女人轻声问。
他摇了摇头。
“那我打”
女人转身从箱子里拿出皮筋,用牙咬住一端,极为熟练地绑在胳膊上。
王乐豪冲过去,抢过针管:“这招不管用了,我不打,我也不会让你打。”
呜~呜~呜~呜~呜~
口罩发出了鸣笛声,前面镂空部分被两块铁板盖死。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房子里回响的只有鸣笛声,他还是声嘶力竭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