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肃枕着沙发,斜头看着坐在对面人奋笔疾书的背影,有些走神。
突然想起第一次被黎刚带进家的那天。
他就坐在沙发上,想上厕所都不敢动,眼睛都没敢多眨看着两个人在客厅大吵大闹。
简凝转头就从厨房拿出了菜刀,冲着自己走了过来,被黎刚拦住后,转手就在她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黎刚抱着简凝跑出了门,黎肃盯着地板上的那滩血迹做了一下午,记得那天晚上下着暴雨。
黎肃一动不动,电光把血迹映得发亮,他想跑出去,却总觉得冒着蓝光的血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看着他。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发了几天的烧,吃什么吐什么。
那时候黎刚公司还没有现在的规模,整宿整宿的应酬,家里一到晚上尤其是下雨天就总会莫名其妙的停电,那滩血就会突然出现,在门上的窗户外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学习都要偷摸着瞒着所有人;打架,旷课,仿佛都能暂时安抚简凝的情绪。
他来到这个家,是他的错,是他母亲的错,他父亲的错,但绝不是简凝的错。
“报告,交卷”
黎肃接过英语卷子,低头看到一串串的圈。
“你画糖葫芦呢?”
“不是你说不会的圈起来吗?”夏淮展开语文卷子理直气壮道。
让他没想到的是,夏淮答的还算可以,听力拿了快一半的分,笔试部分错了不到十个,七十分肯定是有了。
“你圈起来的大部分都是对的,蒙的?”
夏淮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三短一长就选长,参差不齐就选c”
“……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