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十年功,台上废一半,夏淮只能指着自己的身体。
为让这个理由有信服力,他全身只裹了一块蓝色浴巾,连鞋都没穿。
黎肃的头发贴着额头,还挂着水珠,刚洗完澡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但应该理解了他的话,侧身让出了路。
“自己拿”
他们的房间陈设装修一模一样,衣柜都是放在一面墙里,只不过黎肃的房间更大,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空旷。
夏淮拉开衣柜门,吸了一口凉气,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只有几颗樟脑丸,空荡荡的。
“袜子在最上面一格”黎肃说。
“嗯”
最上面一格有些高,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连跳了几次才抓出一只包装袋,摸了一手的灰。
还是新的。
夏淮再转头时,黎肃手里已经多了两叠衣服,似乎是从床下拿出来的。
接衣服时,夏淮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他的脸。
很正常,硬要找不同就是嘴唇有些发白,但也不到苍白的地步,夏淮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直到看到床头上放着的医疗箱,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床单上的一小块血迹仿佛让他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些他不想回忆的画面,他很快就回过了神。
想说他伤了哪里,我帮你抹药之类的话,却卡在嗓子眼,因为眼前这个人完全就像一个没事人,自己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黎肃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僵持了十几秒,不咸不淡道:“你打算这样站到什么时候?”
“嗯?”
这样?
垂眼
我嘞个去。
夏淮正准备下蹲把浴巾重新围住,却被黎肃拦了下来。
“等等,你就这样站在那个圆台上”黎肃指了指墙角的测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