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谈婚论嫁的前男友去世的第三天。
那些滔滔不绝的、充满虚假与恶意的关心话语,如苍蝇蚊子一般缠人又烦人, 终于把她逼疯。
她用一只手抓起能抓住的所有东西, 一股脑儿的扔进行李箱打包。另一只手则拎着酒瓶子,不停地将几乎可以烧伤食道的烈酒灌下。
桃乐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拿了些什么东西,但前男友留给她的工资卡和戒指, 她一直贴身带着。
临出门前,她匆匆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头发干枯得像杂草堆,瘦了整整一圈,浓浓的黑眼圈, 脸色差的下一秒就能归西,整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骨头架。
但是她他妈的根本就不在乎!
她“哐当”一声关上大门,憋着一口气将四个行李箱拖下楼塞进汽车的备箱。
这个举动差点把她累垮,桃乐丝不得不坐在驾驶位上,双眼迷蒙, 像死狗一样大口呼哧喘气。
缓了一会儿,她伸出两条细胳膊在身上的口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手抖着给自己点上。
在吞云吐雾的开车疾驰中,她专门走小路避开了可能会有交警的路口,最终抵达目的地。
新家比她想象的还要破烂些。
桃乐丝坐在车上, 盯着那个只有一层的砖瓦房,把剩下的几根烟全部吸完, 才不情不愿的走下车。
不过这破房子与她之前的房子完全不同,至少现在,她不用再担心,在屋子里幻听幻视到男朋友了。
桃乐丝没进屋, 她在车上痴痴呆呆的消磨了一段时间,终于意识到,如果再不动手维修,她是真的没地方睡觉。
想通,她丢掉自己喝光的瓶瓶罐罐,踏进屋子里。
里面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