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丽忍不住去收拾。
“不用弄。”小年说。
坐在灯光下,家丽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儿子。他也看她,只一眼,他掏出烟来抽。
岁月不曾饶过任何人。包括他。
静默许久。小年难得露出笑容,问:“这么盯着我看干吗。”
“也老了。”家丽说。是说小年。
小年一笑,“你倒不显老。”那口气好像他们是姐弟。小年走后,家丽找人算过。大师说,小年跟她命里“比肩”,这辈子是母子,上辈子却是姐弟。
家丽从包里掏出那张“蛤蟆皮”,问:“人呢?”
小年知道是问他对象和孩子的事。他摁灭烟头,“没了。”他和那人已经分手,是个本地女人,孩子生出来带走了。到了这个年纪,他不习惯撒谎,跟妈妈,更是有什么说什么。
没了就没了。家丽也不多问,把蛤蟆皮放在沙发上。
“爸,怎么样?”
“挺好。”
“小冬呢。”
“安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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