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万俟邪准时醒来,冷繁星昏迷这几天,每到戌时,他都要为她擦一遍身体。

今日,不用了。

他整理好玉冠,偶然发觉今夜王府内气氛异常,推开门看,整个王府廊檐下,枝头上,都挂满宫灯。就连池塘水面都放满荷花灯,亮如白昼。

花厅方向似有管弦丝足之声,王府里从来不准有这些,谁,谁这么大胆子!

他寻声音找来,只见花厅前空地上,彩带翩飞,丝竹游荡……

他踏满地落花而来,酥酥软软,馨香扑鼻……

“谁让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冷繁星已经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是我。”

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刚恢复,心情郁闷,所以我就让他们表演节目,开心一下。离渊,你生气了?”

管线丝竹之声慢慢停止,现场寂静一片,宴会能否继续开下去,全屏万去一句话。

半晌,万俟邪叹气,“罢了。星儿开心就好。”

全场响起欢呼雀跃声,什么百年好合,什么早生贵子,什么平安幸福……这些新婚时才说的吉祥话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冷繁星轻咳,脸颊晕染桃红色,“我们进屋,尝尝我亲手做的杏仁酥。”

万俟邪站立不动,蹙眉道:“你去厨房了?!你才刚恢复!”

冷繁星语噎,“那个……只做了杏仁酥,而且,而且,我只在旁边指导,实际动手的是寒梅。对吧,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