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降天灾,却被告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村民如何还能忍。满腔愤懑全都往罪魁祸首的老夫妻俩身上发泄。不过一会就鼻青脸肿,奄奄一息了。
景御抱着包裹在他的披风里包的严严实实,除了眼睛连脚趾头都藏起来的琉璃冷眼旁观,待差不多了,才出声制止。
“留一口气,本殿另有他用。”
村民大多是农耕过活,靠天吃饭,也有不少是渔民,靠湖吃饭,村里设有龙王庙,年年供奉。最不愿得罪的便是龙王爷,既然龙太子殿下发话了,哪怕心里再不甘亦不敢不听。
“你想怎么出气?”景御低声问着怀里异常沉默的琉璃,温温的口吻,不难听出他的呵护之意。
琉璃心地虽良善,却不是那等受人迫害后见其可怜就会轻轻放过的人,想到这一个月来的地狱煎熬,小脸从他怀里转出,冷冷一瞥地上像两条死狗的老夫妻俩。
“以其身,还其道。”
太湖湖面上,一个方形荆棘编制的笼子里蜷缩着两个人,两人衣衫简陋的,身体皮脂下垂,显得老迈而丑陋。
许是被藤刺扎的疼了,垂着干扁两团肉的老妪总挤向挨着她的老者,老者不肯相让,两人不住推挤。但笼子就那么点大,推来推去,不免都落下了满身被藤刺划拉出的伤口,用密密麻麻来形容也不为过。
奇怪的是,这个笼子载着两个人的重量飘浮在湖面三天了仍不见下沉。
“好不要脸,这么老了还光身子。”
“那叫为老不尊。”
“不要脸。”
“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