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陶鸿光掩面痛哭,神情悲恸至极,赵离忧舅母就劝:“有什么回家再细说罢,”
她看了赵离忧一眼,又说道:“这还是在街上呢。”
陶鸿光闻言,好一阵才勉强压抑伤悲,他抹了泪,对赵离忧道:“……是舅舅失态了,咱们先回家。”
妹妹死了,外甥一身布衣风尘仆仆从云州东赶到砀县西,千里之遥,这一路上必定饱经风雪,肯定是清河那边发生了什么大变故,这才投靠他来的。
这是街巷,陶鸿光纵有再多的话要问,也不得不压下先回家去。
他这时也终于注意到盈珠,此时盈珠已扯下面巾,虽然面色憔悴,但眉目如画,满身气势还是有的,显然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
“这位……”
赵离忧看了盈珠一眼,盈珠朝他微微点头,他便对陶鸿光说:“她姓谢,是我的——未婚妻。”
来之前,盈珠和赵离忧商量过这个问题。
她跟着赵离忧投靠陶家,总得有个名分的,朋友?这样的话距离拉得太远,不大好一直在里头住着,何况古代极重名声,孤男寡女行走一路,还要跟着投奔人家舅舅,怎么说也说不通。
至于单独开门立户,不管是谁也没这个打算。
盈珠就说:“那就说是未婚妻好了,你吃点亏,咱们假扮一下,等我报仇之后咱们就解除婚约,我就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好了。”
两人走了这么一路,古人非常看重名声,说是未婚妻也没什么了,这个说法就很好,名正言顺。
是很名正言顺不错,只是盈珠开口之前,赵离忧却没想过,一听,立即看了她一眼,难得目露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