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同时,还要在宣珏耳畔提醒:“离玉,不能睡。”

也不知是她心里求菩萨告佛祖的,佛门看她这孽障终于皈依了,仁慈了次,他们闹出的这点动静,并未再引来黑衣人。

谢重姒不知熬了多久,也许有一个时辰,也许有两个时辰。

天光接近微亮,鱼肚白浮现。

她几近麻木的脚触到了松软沙土。

同样筋疲力竭的锦官吱都吱不出来了,放开她,跳到不远处的岸边朽木上,收翅梳羽。

到岸了。

*

宣珏坠入了个久远的梦。

那年春末,他自朱雀大道回家,遇到尔玉的步撵。

浩浩荡荡,奢华飘渺。

垂帘纱幕中,端坐的人掩唇轻笑,弯了弯含笑的杏眸,轻轻唤他:“离玉。”

离玉。

离玉……

是初春料峭时惊鸿一瞥,是秋猎围场上昭然烈焰,是孤魂只影时这世间唯一的寄托,是辗转不得眠时,避无可避的软肋逆鳞。

他来到太极殿上,众人咄咄相逼。看到另一个头戴冠冕、束发正襟的他,神色冷漠而淡然,寒声说道:“再有妄论此事者,斩。”

宣珏愣了片刻,才想起这是何时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