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珅藏在袖口里的大掌紧握成拳,几个月不见,一直被他掌控的皇帝突然之间就变了,变得他都掌控不住,脱离了原本的轨线,令他怒意横生。
“陛下!你……”
“摄政王,你逾矩了!”
眼看着裴珅的怒意达到十足,都要开口训斥天子了,可惜没等他说完就被傅聪用呵斥的口吻给拦住了。
两人怒目而视,都是沉浸官场多年的老狐狸,谁也不会退怯。
气氛达到了张弓拔弩的状态,裴嫣抿了抿唇,思索该如何巧妙的解决这种紧张的氛围。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可那层窗纸还是没有戳破,还需要维持表面关系。
“陛下鞍马劳顿多时,想来龙体有些欠安,不如先回宫休息再议论朝事?”
站在另一边的叶辞见她不说话,还一副沉思的模样,明白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两人的无形‘硝烟’。
叶辞的话打破了这静谧又尴尬的局面,裴嫣自然就能顺着台阶下,李公公也特别的配合,虚扶着脸色疲倦的裴嫣,紧张道:“陛下,可是要宣刘太医?”
“咳咳、不必。”
她虚咳了两下,声音没有了刚刚那般有力,“皇叔,朕做的有何不对,还请皇叔指教。”
裴嫣一脸谦虚讨教的样子,对上怒发冲冠的摄政王着实有些弱,可也更让底下的文武百官看清了裴珅是如何逾矩的。
“陛下为解决朝事日夜操劳,臣惶恐陛下龙体欠安,恳请陛下回宫休憩。”
傅聪最紧张的就是裴嫣的龙体,其他事可以缓一缓,可关于天子的事是刻不容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珅哪里还能指责裴嫣?
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不耐,语气怒中带冷:“陛下所决定的事,哪是本王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