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看余昭这孩子刚刚在楼下的眼神不对,似乎透着死气,莫不是存了死志?
思来想去,她还是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妈是我爸的情人之一,我只是我爸的一个私生子,出生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几面。”
阎芜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余昭却是震惊,他从来没想过齐简源会是私生子,还有这样的生活经历。
当初知道她是女生的时候,她只说女扮男装是生活所迫,现在他好像能猜到为什么她要女扮男装了。
阎芜看到他惊讶的脸,轻笑一声,“很惊讶吗?”
余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很乱,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成长环境下还能乐观向上,还能努力优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阎芜觉得余昭有些悲观主义,她倒是能猜到余昭问的什么为什么。
阎芜一挑眉,“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放弃我,我为什么要放弃我自己?”
余昭有些怔然。
其实他的成长里缺乏观念教育,余父在妻子逝世后,悲痛欲绝,后又忙着工作,根本没空关心余昭的情绪。
或者说,他当时真的有一瞬间是埋怨自己的儿子的,但真正冷静下来,他又怎么会真的恨自己的孩子。
只是余昭当时的缺憾已经形成了,没人关注他的情绪,又处在极为敏感的阶段,他能发觉别人对他的恶意,也会在心里把自己的错误无限放大,无法谅解。
余父工作忙,对两个孩子都不太关心,加上余昭自身的愧疚心理,导致余乾私下里对余昭的所作所为根本不会传到余父耳朵里。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余昭轻声问道,“你不恨他们吗?”
阎芜淡然一笑,“小时候会想为什么他们生了我却不好好养我,但是现在觉得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