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玉垂下眼眸,背在衣衫后的手默默抓紧树下的石头。
阎芜淡然地移开视线,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背上地上的竹子,朝山下走去。
宋折玉虽未正眼盯着阎芜,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眼瞅着阎芜朝他这边走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心底含着嘲讽。
嗤,世间女子都是好色之徒!
却没想,阎芜径直掠过他,背着竹子朝山下走去。
宋折玉一时傻眼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世人追捧的对象,是京城每位小姐都想娶回家的公子,没有任何人如此忽略他,这村妇怎么回事?莫不是欲擒故纵?
天色不早了,他是被韩淼弥的人打晕了带出来的,现在又崴伤了脚踝,怎么能独自下山。
宋折玉心急了,他顾不得平日里温柔小意的翩翩公子模样,言语里有些急切,“这位姑娘请留步!”
阎芜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这世界对男女大防还是较为严格的,未出阁的男子在一定程度上允许出行,但像现在男子衣衫不整,孤男寡女的情形传出去会有损男子清誉。
宋折玉见阎芜停了脚步,心下松了口气,声音又变得清朗起来,温柔似水,还含着些许委屈,“方才让姑娘见笑了。”
阎芜挑挑眉,这位小绿茶还真是段数颇高,绝口不提方才到底发生何事,只是用一句见笑了来试探她到底听没听到刚才那番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