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离的疑问,季简没有吭声,他低着头兀自沉思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姜离。
季简:“伯母莫非从没告诉过你,我季家是靠何而营生?”
靠何而营生?姜离被问懵了,季家百年士族,世代为官,历来以邬国之事为己任,为国为民,世人皆赞,如今季年更是官拜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她以为,季家靠何而营生,世人皆知。
但此刻季简却反问她季家靠何而为生?
见她沉默,季简面露讥讽,“我季家随开国皇帝一起,绵延百年,你以为那帝王凭何对我族信任至厮,未曾疑虑?”
“不过是,”季简冷哼一声,面露不屑,“我季家为矛,凡帝王所指,皆尽心尽力,义不容辞。凭着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愚忠之心,换得一时的家族昌盛罢了。”
季简如此说,姜离如何还不知他是何意?
邬国帝王要做一位明君,那便要在人前端得是一副明辨是非,光明磊落的模样,但身在上位,身不由己,许多事并非凭借道理即可解决。
季家作为邬国皇帝的‘影子’为其做他所不能做之事,且大多,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如此看来,季家风光无限,但说难听点也不过只是邬国皇帝为了自己养得一条狗罢了。
看见姜离明了的眼神,季简眼中讥讽之意更浓,“我季家的门客,不过只是我们养着的死士罢了。”
“那么这些人,你们究竟是以何控制?”姜离垂眸,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化骨散,所中之人每月需服解药,否则会感觉万蚁噬心,全身瘙痒,若未按时服用解药,十日后则化为血水,尸骨无存。”
姜离:“!!”
不可置信地看着季简,姜离半响都未将此消息消化。
看出姜离眼中的惊疑,季简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你猜得不错,伯母亦是我季家‘门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