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的四让酒肆并不在西湖的热闹中,而是孤零零的一幢小楼,嵌在西湖弯里,恰与水中落月作伴。

许是酒香不惧巷子深,酒肆生意还不错,笛声悠悠,酒香温厚醇然,客人座次间以书画为挂屏,仆妇送酒递菜时回旋其中,怡然自得的好似在跳一支舞,挂屏摇晃,如松涛竹林随风过。

“岑娘子?”一个熟悉好听的女声轻唤。

岑开致循声看去,就见一身碧衣的秦酒儿正对她笑,她身后悬梯上,温娆斜倚着身子,长长的殷红披帛飘下,露出圆润白嫩的肩头,棱角分明的薄唇轻扬一笑,道:“可是我的菜成了?”

“成了。你这酒肆瞧着倒是极别致的。”岑开致笑道:“想着我这菜应也不算辱没了。”

温娆蛇一般游下来,顿叫周遭客人们心猿意马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酒香哪抵过美人香。她在岑开致跟前站定,拽了拽披帛,将肩头和胸脯都盖住,道:“楼上景致最好的雅间,今日酒水我请。”

温娆自顾自挽过岑开致走了,江星阔手边一空,本要跟上去,却听见有人笑着大声道:“江大人,好久不见了。”

听声,江星阔就知道那人是谁了,完颜计和林筱坐在一处,柳绿桃红的挂屏旋转间,露出他们一身汉人衣饰打扮。

岑开致下意识望去,温娆将她一揽,轻道:“那是金国王爷,江大人认得他?”

见岑开致点头,温娆短促的皱了皱眉,笑道:“叫他们男人说去,你且随我来。

二楼的雅间有茶桌有团凳,还有美人靠和小茶几,温娆捅开窗户,夜风带着月色和微湿的水汽鱼贯而入,吹得岑开致惬意的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