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吧。我让下人弄点吃的。”胡沁道。

荆方坐了下来,见胡沁账目核得都对,满意的点点头。

胡老爷子发出一声费劲的气音,荆方忙起身走到床边俯下身,道:“爹。怎么了?”

胡老爷子要水,荆方就给他端水,竹筒里搁着一把麦秸秆,他抽了一根,方便胡老爷子自己喝。

也许是天儿热了,也许是胡沁的日日相伴有些作用,胡老爷子近来清醒的时候变长了些。

他虚着眼仔仔细细的看清了眼前人,嘴唇翕动,艰难道:“荆方。”

“诶。”荆方忙应。

“之前,我们讲,讲定的事,你还记得?”

“是,爹,您别担心。我记得。”

“到,到我为止。”

荆方连连点头,道:“我没同阿沁提过一个字。”

胡老爷子放心了,闭了闭眼又睁开,“打,打胜仗了?”

胡沁先前跟胡老爷子提了一嘴,荆方笑道:“嗯。”

胡老爷子没说话了,荆方贴耳朵过去,听到微弱但均匀的呼吸声,原是又睡去了。

荆方帮着胡沁查了几笔坏账死账,就被胡沁催着回院里来了。

嘉娘白日里睡多了,眼下还未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