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她讲,也不打算同她讲。那日见面的情状如此难堪,施娘子虽不放在心上,但我想着还是算了吧。”岑开致淡淡道,看不出伤心难过的样子。
岑开致和李氏头回见面就尴尬的没边了,这样也好,眼下不必费劲同李氏解释,她自懂的。
李氏端着茶杯,一边喝一边摇头,感慨岑开致怎么就摊上那么个脑袋不清楚的娘。
施明依见李氏摇头,却以为她是觉得岑开致此举不可,便道:“姐姐,咱们做晚辈的怎好同长辈置气?毕竟是血浓于水。”
李氏觑了岑开致一眼,见她眼帘微垂,不欲接话,想来当施明依是放屁,便道:“晚辈孝敬,那也得看长辈是否慈爱。不过明依你如此体贴长辈,倒是你婆母的福分。”
这话说得施明依笑容勉强,似乎担不起李氏这份夸赞。
施明依一出江家就撑不住了,哀哀的倚在马车内,拭泪叹道:“人人好运道,岑开致这般品性,李氏却将她视若珍宝,李氏一门虽出身有碍,却是个大方好相与的,不似我那婆母,日日苛责叩问,我一日未怀上身孕,一日就是他江家的罪人。”
婢女劝她,“娘子,花开有早晚,大夫不是说了,越急越是急不来,再说谁不是人前做好人呢?说句僭越的,咱们老夫人在姑爷跟前,在旁人跟前,待您那不也是妥帖的?”
施明依攥紧了帕子,道:“我最恨她如此!”
见她恨极,婢女恐她伤身,忙道:“所以说,那李氏也许只是装相罢了。人后待那岑娘子,许也十分看不上眼,碍着儿子喜欢没法罢了。”
这话往日里有用,眼下却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