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茶叶吧。”临走时岑开致忽然抬头看见了一个高架,看似不起眼的红黑陶坛摆在上头。

“是,是。这儿有上好的紫岩茶,性温厚,施主女体偏寒,喝这种好些。”那膳房大师父脸憋通红,慌忙拿过一个手边的锦盒,又怕岑开致看出他不情愿,连声解释道。

岑开致没接,也不用他动手,让江星阔两个手下攀上去拿,打开一闻,清香难叙,竟有迎面而来的水雾濛濛之感。

岑开致满意的笑笑,“瀑布香茗,果然名不虚传。从前阿爹想做此茶的买卖,奈何本钱太高放弃了,他带回来半钱给我尝过,大约是保存不好,不及师父这里的味雅呢。听说这野茶只长在余姚四明山的瀑布畔,汲瀑布水气,浴云霞雾霭,而且姿态奇绝,好似罗汉树的枝叶,难怪得佛门喜爱。今日有幸,沾光一尝了。”

她抱着茶坛子不撒手,临出门时还道:“哦,对了,把紫岩茶也拿来,瀑布香茗的确偏寒,隔顿喝比较好。”

瞿青容看那大师父的样子,简直像剜了他的心肝,冷笑一声,与岑开致一道离去。

泉九虽知岑开致好手艺,这几日若不是有残余糕点果腹,只怕要吃山鼠填五脏,自然也盼着能吃顿好的。

可听到这食物都是补身所用,又生怕喝了苦汁,还要灌下一碗素汤药膳,这跟喝两碗药有甚区别?

见岑开致和瞿青容端着膳食而来,泉九内心有期待,但没多少。

瞿青容挪来一个高脚花凳,就让泉九靠着床吃,岑开致和江星阔在一旁的圆桌上吃。

岑开致一掀开食盒盖,便是一股子鲜气四溢。江星阔朝窗外看了眼,满院都是他的人,便道:“你偷偷做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