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只当他在唬人,眼皮一翻,起身走远了些,练练拳脚以消磨漫长的狱中时光。
二人均是能吃苦的,互相作伴,又有典狱官提供便利,倒也不觉得囚徒生活有多难熬。
很快,长夜已深,顾南枝和衣躺在简易木板床上,从一开始的床板冷硬难眠,到如今竟能做到沾枕即睡,那便不得不称赞一句“小郡主的适应能力格外之强”了。
今夜皓月明,月华如水,穿过格栅高窗挥洒下一片银霜。
好在正值盛夏,白日里堆积的高温足以抵消天牢寒凉,不至于让“养尊处优”的两人冻坏了身子。
姜郁离侧卧在另一处,借着月光照亮,看清了两步之外顾南枝的睡颜。
这丫头心里还真是不装事儿。
他偷弯了嘴角,屈臂垫在头下,目光停留在顾南枝挺翘的鼻尖,这位落难公子登时便没了睡意,心底不合时宜地生出些柔软的情愫来。
凝神静听,依稀能听见小郡主悠长平稳的呼吸声,瞧着是睡熟了。
正当姜郁离酝酿睡意,行将阖眸之时,栅外突传一阵压抑又急促的脚步声。
顾南枝立时睁眼,翻身下床,戒备地挪至姜郁离跟前,垂眸望向他时,两人眼中皆存了一丝不解。
“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