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再看。”郁离用木棍轻敲牛身,发出两声脆响,接着又杵了几下,外力之下牛肉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形变,“如果牛是在夜间死亡,到现在最多不过三个时辰,尸体怎会僵硬成这样?而且伤口的出血量也太少了些。”

顾南枝朝郁离伸出手,后者心领神会地递出木棍。

亲自试后,顾南枝不得不承认郁离所言非虚。

难道说,我的推理错了?铁柱砍伤的只是头死牛,而真正毒杀耕牛的凶手另有其人?顾南枝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失算,好看的眉再次拧起。

看着陷入深思的小郡主,郁离不禁莞尔,柔声提醒道:“病从口入,不如郡主去看看牛食槽?”

顾南枝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跟着郁离扒拉起了食槽里的草料。

“郡主可能有所不知,”郁离挽起袖子,从槽中拈出几根不起眼的干草,“此草名为连煌草,状似发黄的草料,对牲畜有毒害,少量可致身体虚弱,大量则可致死。”

“连煌草!怎么会有连煌草?”还不等顾南枝回话,一旁的王大牛先炸了锅,“我家牛一天三顿都是我亲自喂的,不可能有连煌草啊!”

张氏脚步一滑,顾南枝这才注意到她额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整个人看上去遭受了不轻的惊吓。

心电急转,顾南枝脱口而出:“是张氏!张氏本也不喜王大牛耕地,杀牛……是为了逼他换个挣钱的营生!”

郁离向她投来赞许的眼神,嘴角漾起笑意更深。

“什…什么?”张氏心头顿时犹如晴天霹雳,“我…我没有!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