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说话的是都镇抚王斌。
他对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无话可说,恭敬行礼,中规中矩辞别:“今日和陆大人相谈甚欢,如今咱们酒足饭饱,月上梢头,不若,就此散去。”
有他开了这个头,剩下诸人也纷纷起来行礼告辞。
不多时,屋中就剩下了沈知禾与陆羲洲二人。
一直在外等候收拾的丫鬟小厮鱼贯而入。
整个大厅只空了一瞬,便再次被来来往往的人填满。
陆羲洲在众人都离开宴席之后,便将面前的那些碗碟都往中间推了推。他把一条胳膊放在桌面上,另一条胳膊则撑着下巴。
刚刚喝下去的酒在胃里翻腾,原先因为外人还在,压抑着醉意还不是那么红的面颊,在这些人离开之后,一股脑地全上了头。
他眯着眼睛,因为全然放松,小臂又垂直支撑在桌面上垫下巴,故而脑袋是仰着的。
沈知禾只看了他一眼,便站起来指挥收拾残局的丫鬟和小厮。
她看着他们将宴客厅的东西全都搬到厨房,擦干净桌子,并处理好刚刚汪岁安撒尿的地方。
“这屋里短时间内是不能有人了,”沈知禾看着这些人当场换地板,原先在陆羲洲那边产生的烦躁统统在此处发泄出来,“明日去把府库中的香拿来。非要在此处燃上三日,不然这味道总是膈应。”
刘叔在一旁点头哈腰:“是,夫人。”
“那人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夫人。那人刚被老奴送出府。”
沈知禾点了点头。
见没什么要吩咐的,刘叔便也跟着那些小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