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这一出气的沈知禾干坐在那椅子上良久,都未曾缓过来气。

倒也不全是生气。

主要,就像是沈知禾想象不到自己脚不沾地的样子一般,她也并不习惯身边会有异性的气息。看着好像风平浪静,好像她站在主导的那一方。

但实际上,心里早已溃不成军。

只能在面上维持着那点淡然。

就像是,明明陆羲洲已经离开了这么久,她还是无法凝神于面前的纸张上。后背残留的那些温热气息,让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上面。

以至于,整个人都无比灼烫。

她放下了笔。

眼前的信件还维持着刚刚陆羲洲未曾回来时的样子。思绪已然无法支撑她继续写下去。

沈知禾索性拿起了一旁放着的砚台盖子,扣在刚刚调好的墨汁上。闭眼靠在椅子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卧房的时候,陆羲洲已经洗干净坐在了床上。

窗边放着一盏油灯,男子的胳膊倚靠在窗台之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沈知禾推门看过去,男子正皱着眉头,紧闭双眼。

面上很是严肃,周身都充满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听见门口的动静,陆羲洲睁开了双眼,看向那边的来人。见到是沈知禾,眼睛中闪过一瞬的慌乱,连忙将手里的册子塞到了一边的枕头下面,规规矩矩坐好。

等沈知禾关上门转过身,走了两步再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睁着圆圆眼睛仿佛在等着她差遣的男子。

她挑眉:“不是说喝醉了吗?”

沉默。

陆羲洲眨了眨眼。

开始找借口:“刚,刚刚听夫人的话沐浴,把,把脑子也洗了洗。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