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写累后在书桌后抬起头,对面已经没了它的身影。

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一直在想措辞。除此之外,还需帮着沈庭居理清朝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故而这封信写得很慢。春燕进来添了三次茶,直到月影顺进窗棂,墨水干在砚台之上,还差着一些尚未写明。

但是似乎窗外有人等不及了。

因为书房靠近前院,故而府前发生什么动静其实在书房也能感知一二。正放下笔准备再磨些墨的沈知禾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窗户。

太阳落下不远处的围墙之时,沈知禾嫌晚上太冷便把窗户关了。如今她站在屋里,看着那雕花的窗棂,也能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便将手中的墨条放了下去。

推开门的时候,趁着茫茫夜色,正巧看见三五小厮从门口抱着东西走入内院。

软荷站在门侧,见到她从门中出来,立刻候在了旁边。

沈知禾询问:“这是怎么了?”

软荷头更低了些:“是老爷。说是在海宴楼喝醉了。不想坐马车,要和朋友一起走回来。”

沈知禾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刚刚她想到的场景,竟然是几个男的勾肩搭背在街上游荡,行为不检点又侃天侃地。这等下流景象,让她无意识扶在门框上的手捏住了边缘的木头。

且不断用力,骨头仿佛要冲破皮肤。

“跟刘叔说一声。让他去接接老爷。”说着,沈知禾转身便回了书房。

只是刚刚的气性还未消除。

再次触碰到墨条上包裹着的帕子的时候,双目触及的地方正好是墨条上的金线纹样。烛火在桌角燃烧。因为刚刚女子的动作,那火光有些浅浅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