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好一会儿,才想,从前,太子是势必要揽着她睡的,她枕着他肩头,他的手就轻轻搁在她腰际,将她半圈住。
可是现在,只是自己单方面伏在他身前,枕着他肩头,他的手臂都被她压着。
可若不是太子将她抱过来的,那就更匪夷所思了,没理由啊,她现在睡觉很老实的,那张床那样小,她都不敢翻身,翻身就要掉下去被狠狠撞在剑上,所以,是怎么做到越过团子,睡到太子身前去的??
真是活见鬼,难道,还是太子将她抱过来的?
凝白想了又想,觉得这个可能还不如活见鬼。
她俨然忘了太子浅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轻微醒来。
只想着,若不赶快趁他还没醒下去,待他睡醒,见到她躺在他身上,那团子醒来,可能就看不见她了。
她也浑然没想到,太子有早朝习惯,一向醒得很早,少有睡到此刻的时候。
她只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太子,一点点挪开,而后,又准备轻轻越到床下。
只是,就在她准备下去的时候,却忽然又想到一点。
她回头看了看,太子与团子中间,简直能躺下两个她。
就陷入沉思,昨夜入睡前,团子还在他身边,醒来后,却睡到了最里边,中间那么大的空,她还不在床上,这怎么想,都是她干的好事,甚至妄图当没做过糊弄过去,太子一定会生气的。
凝白又去到团子身边,俯身轻轻挪着团子,小心翼翼,好半天,才天衣无缝地恢复原样。
轻轻喘息,缓过手臂微酸,等着恢复力气。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赵潜手背青筋隐隐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