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绫夫婿看出华绫的不自在,眸光微动,斗胆请太子移步,手谈一局。
太子却拒绝了,并且下一刻,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好像睡得不安稳的小皇孙。
这下,是彻底清楚了,不是要等小皇孙醒来,而是要在侧守着小皇孙睡觉。
华绫如今回想起来,几乎都已经记不清太子殿下冷漠如冰的那些年,太子此刻,委实平和而沉静。
不知为何,她就突然想起了步凝白。
太子在病重的步凝白面前,会是这样的吗?
华绫不知道东宫秘辛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眼下无外乎物是人非。
小皇孙似乎睡得不安稳后,太子的声音若有似无低了些,其他人更是压低声音。
一时间,殿内唯余夏风吹拂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外面枝叶沙沙作响,伴着水流潺潺。
不知过了多久,华绫突然开口:“不知太子妃近日可还安好?”
太子顿住,目光朝她看来。
淡漠冷然,与方才相差甚远。
华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也许是步凝白与其他人太不一样了,她好像带着外面的风来到了皇宫,但现在,音信全无,生死不明,恍惚成了半截埋进了土里的花,不能动,不能笑,身不由己,无力回天。
风都被一同埋进了土里。
华绫始终忘不了敢登大殿在文武百官面前证明清白的步凝白,她那样美丽,眉眼如画,莹莹生光,无所畏惧,落落大方,无关家世背景,无关贵贱尊卑,没有人能不艳羡。
“不知太子妃罹患何病,缠绵病榻如此之久?”她不避不闪,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