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太医稳婆嬷嬷过来,看到的就是极镇静的太子夫妇,太子还很冷静让太医上前为太子妃诊脉。反而衬得他们十分兵荒马乱。
太医诊了后,确定是要生了,甚至已经快要来不及,稳婆忙请太子出去,可太子却不容置喙:“你们去备水,不必管孤。”
凝白看稳婆与嬷嬷的脸色,隐约有点明白,好像她生小娃娃,太子是不能在侧的。
凝白毕竟也没见过人生孩子,不太懂这些俗世规矩,她们说是那就是吧,而且凝白一想,说不定待会儿还要脱光光,即使他们早就亲密过许多许多次,但眼下情况不一样,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便哼哼唧唧撒娇:“灵渊哥哥就听嬷嬷的话嘛,出去吧出去吧,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有事嘛?”
生产自古以来是女子的一道鬼门关,哪是人多人少能定?
赵潜打定主意要留下,可是她又道:“灵渊哥哥在这里,小娃娃也是我来生呀。”
她好像已经感觉到了疼痛,眉尖微蹙,但笑眼弯弯,眸光促狭,“我知道灵渊哥哥恨不能代我受罪,但到底代不了呀,你在这里,又影响嬷嬷,又影响我,我分心怎么办?”
稳婆忙点头:“是啊是啊,太子妃需要全神贯注,保存体力,殿下在这里,太子妃难免分心,觉得脆弱……”
太子定定看着太子妃,突然俯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而后撤身退开,凝白再接再励:“我知道灵渊哥哥在外面,就已经十分安心啦。”
凤眸蕴着化不开的郁郁忧心,终究还是向外去,走出两步,回头,她注视着他,眼底隐隐羞赧催:快走嘛,别回头啦,再耽搁下去,别人要笑话的。
目送太子修拔担心的背影消失,凝白的容色微敛,良久,才收回视线,长长睫羽微垂。
爱真是十分可怕的东西,生小娃娃,与给爱的人生小娃娃,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