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执着灯盏去到连枝烛台前,从下往上,一盏盏点亮,昏暗殿内渐渐亮起来。
赵潜取笔研墨,她点完,又过来,“我来嘛。”
凝白就看着太子取出纸来,提袖落笔。
“景运十九年五月初一,夜,与太子妃凝白夜话……”
凝白忙叫:“等、等等!为什么要写这样清楚啊!!”
这又不是画上题字呀!!
太子笔下并不停,口中徐徐道:“此非政令,只是写了明日与人看,卿卿莫羞。”
比起发遍全国的政令,明日拿给人看看好像是好了许多……个鬼啊!!!
明日他就拿这、这、“与太子妃凝白夜话”去给那些老头儿看吗!!!
似是觉出来没说服她,他又柔声道:“这确实是卿卿的主意,就算不写,明日我也要说清楚的,卿卿莫羞。”
反正凝白已经是没脸看了,憋了半天,憋出来句:“还没成婚呢,殿下写什么‘太子妃’,被车轱辘自己受。”
太子笔下一顿,抬眸,却是笑着的??
“卿卿是清源步氏自幼流落在外的女郎,与孤因缘邂逅,互生情愫,定下婚约,婚期在即。”他慢条斯理一句句,凤眸含笑,“人人都知道卿卿是孤的太子妃,便是没有到那日,孤提前说说,别人有什么好置喙的?”
凝白说不过他,“殿下还是快写吧!!!”
太子才又低下眸,笔下继续,凝白也继续研墨,一圈儿一圈儿,本就困顿,这下更加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