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打得这么远,凝白暗暗松口气,看样子火一时是烧不回来了。她把太子份量不轻的披风移交后面侍立的宫人,又俯身低语:“殿下,我偷偷把茶倒了吧?”
轻飘飘的吐息拂在耳畔,伴着紧张的严阵以待。
赵潜微凝的眸色稍有缓解,余光瞪她,“做此祟祟鼠态,你不怕被人笑话,孤还要脸面。”
换作从前,凝白会以为自己又白体贴了。但现在,她只是撇了撇嘴,嘟嘟囔囔抱怨:“万一被人下毒怎么办嘛。”
“下毒便下毒,孤合该命丧今日。”似想到什么,冷漠的声音一转,慢条斯理,“你不是总骂孤吗?孤死了,你不高兴?”
凝白大开眼界,她从没见过有谁提起自己的生死可以像在说不相干的性命一样漠然!而且从他的角度来看,他明明是知道他在她心中有多“重要”的,现在说这话,分明是逗她吧!
一脸冷漠地拿自己的生死来逗人,他的兴致真的很离奇啊!
久久没有反应,赵潜漫不经心执起茶盏,掀盖凉了凉。“又在想什么?”
“在骂您。”她慢吞吞地说。
修长手指一顿。
凝白发誓她看到太子唇角微勾,他眼尾的红痕都跟着上挑了!
赵潜没养过猫,但也偶然见过小猫骂人的场景,气得喵喵直叫,牙齿与爪子都是尖尖的。
想到她一言不发,实际心中张牙舞爪忿忿骂他,赵潜真的很难忍住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