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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显然被太子堵得想发作又不敢,只好转道:“渊儿来得正好,朕有事同你说。”

凝白被一句“性情率真”震得不轻,刚刚回神就听见这话,正琢磨要不要有点眼色自己悄悄告退,太子又偏头看她,凤眸迎着光竟有些温煦柔和的错觉。

他道:“老实些在外面等孤。”

凝白再次被震得恍惚:???

这回她总不会再感觉错了吧?!太子他明明就是在贴心交代她吧!

“我难道不老实吗?”脑子再恍惚,也没妨碍她回嘴。

太子听见她的小小声嘟囔,只瞥了她一眼。

——你难道老实吗?

刚刚才把九五之尊气得要杀人,凝白想辩又没话可辩,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惹是生非的小祸害,理不直气也壮扭头走了。

皇帝将他们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眼看着那婢女礼也没施就潇洒走掉,一时间竟真忧心起来。

“渊儿,此女……”

赵潜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不咸不淡道:“父皇从前不是说不拘家世背景,只要儿臣喜欢便行吗?怎么,如今只是个婢女,就不作数了?”

皇帝语塞,这确实是他说的话,甚至原话是“只要你喜欢,便是浣纱女,朕也排除万难为你指作太子妃”。

他颇有些苦口婆心道:“枕边人与手下人总是不一样,朕观她行事鲁莽冒失,终有一日会殃及于你。”

明明是觉得凝白狐媚惑主,偏要扯冠冕堂皇的由头来劝诫,就如凝白所言,他恐怕还觉得自己哄得小心翼翼、甚是窝囊。

赵潜回顾自己前半生,多数时候是都在随心所欲恣意妄为,可也从没有过赌气姑息养奸的愚蠢行径,他的好父皇竟从没觉得自己白窝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