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箬,我好高兴。”
自徐皇后惨死之后, 他与崇安帝的关系便降到了冰点, 这太子一位于他来说也不过是累赘与负担罢了。
母后死后,父皇训诫他要拿出储君的气魄来,宗室叔伯们明里暗里都与自己说,殿下不可这般感情用事, 朝臣们也屡屡进言,皇后薨逝,殿下更该坚韧进取才是。
仿佛套上了太子这层身份后,他便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连自己的母亲死了, 都不能消沉哀伤一段时日。
若是不生在皇家, 端雅大方的母亲不会郁郁而终,他也不会连为母亲伤心的机会都没有。
自那一日起,赵予言便厌恶极了身上的四爪蟒袍,所以才会有了去城东扮乞丐,城西家扮小厮的荒唐举措。
体会了一遭这些人下人过的日子,他反而觉得比自己在东宫的日子要更有意趣的多。
若不是遇上了苏一箬,他应还是那一副消沉颓丧的样子。
这黑暗无光的日子里。
苏一箬是照亮他前路的光束。
苏一箬惊讶地抬起了眸子,眼瞧着赵予言眼底通红的模样,心里也蓦地一软,柔声问道:“阿言,这是喜事,你怎么哭了。”
赵予言不想让苏一箬看见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便上前一把揽住了她,头便也顺势埋在她的颈窝里。
苏一箬察觉到了颈间的温热,便伸出柔荑轻轻抚了抚赵予言的脊背,似哄睡稚童般说道:“阿言,往后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